本報獨家專訪眉山籍導演王光利
華語電影界第六代導演, 四川眉山人,1997年,王光利拍攝完成了他的第一部電影《處女作》,先后參加溫哥華、鹿特丹、新加坡、福岡等20多個國際電影節。
2001年《橫豎橫》先后參加溫哥華國際電影節(9月),倫敦電影節(10月)、夏威夷國際電影節(11月)以及東京FILMX國際電影節;2002年4月參加舊金山國際電影節;2003年,《橫豎橫》在日本、美國發行。同年接受美國《紐約時報》采訪;2004年,王光利接受美國國務院的邀請,作為國際訪問學者于2005年9月訪問美國。同年創作電影劇本《血戰到底》;2008年,導演梁詠琪、夏雨、曾志偉、唐嫣主演的電影《棒子老虎雞》。
12月7日,在2012年即將結束的時候,華語電影界第六代導演王光利帶著剛剛殺青的新片《惡魔右手》回到眉山,接受《眉山廣播電視報·都市周刊》的獨家專訪,面對記者暢談電影藝術與在影視圈奮斗的那些動人故事,講述他對眉山的不解之情。
“我和賈樟柯創立了大學生電影節!”
《廣電報》:美國的《綜藝》說您沒有學過電影,但作品完全可作為電影學府的教材,這當中有什么樣的契機與經歷?
王:可以說無論是偶然性還是必然性,都決定了我會走上電影這條路。我小時候就對美術十分感興趣,但當時根本沒有那個條件去汲取與之相關的知識,所以說,在美術這個方面,是缺失的。到了大學,我在上海一所學校,學的也是與電影無關的專業,可能正是小時候對美術那種畫面感和精神表達的渴望,我就參加了學校的電影協會,協會里的幾個老師對第五代導演是十分了解的,在他們的影響下我們對以張藝謀為代表的第五代導演十分崇敬,那時候《紅高粱》剛剛面世,我們就為他搖旗吶喊。
《廣電報》:說說您的第一部作品吧。
王:我記得那時候學校旁邊是外國語大學,兩所學校之間經常進行交流,他們學校有許多國外的學生,帶來了許多優秀的片子。于是在1988年,我和賈樟柯他們創立了大學生電影節。這些做法引來了第三代導演的不屑,覺得我們什么都不懂還玩電影。好吧,那我們就無知者無畏一次吧,剛好那時協會布置了作業,讓我們拍同學們的生活,最后我就拍出了《畢業了》這部作品,花費少,僅僅是表達我的內心世界。這部作品沒過多久就火了,直到現在還經常能收到這部作品帶給我的一些費用。有了這次畢業作品的初試,我就想真正拍一部電影,剛開始不知道拍什么,想拍紀錄片但又不想太普通,就想拍有挑戰性的,拍出的片子也起了一個很直接的名字,就叫《處女作》。最后就由圈內人帶領,走地下電影的路線?,F在回過頭想想,很佩服那時的我,很有勇氣,告訴你一件事,其實我拍《處女作》第一天才知道膠片長什么樣。
“沒執行審查分級制的華語電影還是幼兒園水平!”
《廣電報》:最近看過的覺得好的電影是哪部?您認為什么樣的電影才算得上好電影?
王:我覺得李安的片子不錯,能把自己的真實內心很純粹地表現出來,又要票房大賣,只有李安能做到。電影其實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,在我看來,只要不違背自己的追求和良知,讓觀眾覺得我買一張票看這部電影是值得的,這就算得上是一部成功的作品。電影其實是一種載體,是一種精神產品。我希望呈現出來的是類型上真材實料,價值觀有正面意義,有基本道義的東西。
《廣電報》:您覺得當下的華語電影界最缺什么樣的片子,或者說最缺哪一種精神?
王:現在中國電影界是極其混亂的,就像館子里的飯菜一樣,什么類型都有,但觀眾究竟愛吃哪一種?做電影首先就是要弄清楚它的類型,電影是個創意產品,創意需要的是什么,是想法,但有想法絕不代表你可以浮躁,我很不喜歡不踏踏實實的電影,許多導演沒有把自己當做導演,而當做藝術家,拍出來的作品不是給觀眾的,而是用來在同行間炫耀的,這就會把整個行業弄亂。觀眾愛看喜劇片,就一定要讓他放開聲大笑;愛看恐怖片,就讓他驚聲尖叫,觀眾要的是什么,就應該端上什么。
華語電影現在還處于幼兒園水平,就是因為缺少了嚴格的審查分級制。英國實行審查分級制已經一百多年了,而我們還沒有開始。比如說,有的片子兒童是不應該看的,因為里面有粗話和暴露鏡頭,但是放在其他層級,沒有了這些就顯得脫離了真實生活,是沒有人類本性的。
“請任達華和觀眾一起玩惡魔游戲!”
《廣電報》:您的新片《惡魔右手》剛剛殺青,這部片子聚集了任達華、徐若瑄、歐弟、陳思成等眾多明星大腕,能給我們講講拍攝中的花絮嗎?
王:是剛剛殺青,快的話明年五六月,慢的話就是七八月的暑期檔與觀眾見面。這部片子是個懸疑片,往往觀眾在電影院看懸疑片的時候就會習慣性地猜結局,而那些片子也相當聽話地迎合了觀眾的猜想。但我就是想和觀眾玩游戲,咱們來比賽,看看你在什么時候才能猜到我的結尾,我要做的就是“情理之中,意料之外”。許多明星在看了這部劇的劇本之后,甚至愿意不計報酬出演,就是因為劇情太吸引他們了。還有讓我這個導演很感動的就是演員們的專業,任達華的幾場戲是可以找替身的,但他堅決自己上,結果就免不了被摔傷。最慘的就是歐弟,他拍這部戲的時候被李艾扇了50個耳光。他也沒有要替身,還告訴李艾一定要真打,李艾本以為他會躲,沒想到打了實實在在的兩巴掌他都沒有躲開,如果這時候停下,那前面的那兩下就沒用了,所以連著扇了歐弟50個耳光,歐弟整個臉都腫到不行。
“我的胃都是眉山胃!”
《廣電報》:雖然您常年在外拍戲,但卻是土生土長的眉山人,能說說您對這片土地的感情嗎?
王:當然,呵呵,這部片子剛殺青的第一次訪問就給了你們《廣電報》呀,因為這是家鄉的媒體。
眉山對于我來說,是一種血液里流淌著的東西。包括今天這種陰陰的天氣我也很留戀,我連胃都是眉山胃,每次一回來就會約上好友去吃美食。我很驕傲自己是眉山人,所以我也在籌劃為眉山拍一部宣傳片,哪怕是千分之一對蘇東坡的貢獻吧,但這需要天時地利人和,唯一確定的就是,我離它越來越近。(采寫/陳婕瑞)